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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开校友

百年南开两总理,千载华夏万栋梁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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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南开中学润物无声的素质教育 (感念南开之十二)  

2014-05-25 08:54:28|  分类: 说南开忆南开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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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开中学润物无声的素质教育

 

李树德

 

长期以来,我们的在教育中倡导素质教育,所谓“素质教育”是指一种以提高受教育者诸方面素质为目标的教育模式;它重视人的思想道德素质、能力培养、个性发展、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教育。但可惜的是,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,收效并不明显,而与之对立的“应试教育”仍然大行其道。

“文革”前我在南开中学学习六年(1959年—1965年)。那时候,没有现在各类学校都在高喊的素质教育,只有那个时代的“三好”的要求。但是,我深深地感受到南开中学在进行着素质教育,它不是表面化的,不是口号式的,更不是表演式的;它是潜移默化的,像春雨撒入学生的心田,润物无声。

从学生入学的第一天起,这种教育就默默地、悄无声息地开始了……

入学教育是从参观范孙楼开始的。当我们走进这座古老的红砖大楼,就像进入科学的殿堂,每层的走廊里都悬挂着世界著名的科学家的画像,有牛顿、爱迪生、焦耳、瓦特、居里夫人等等,除了这些外国的科学家的画像,也有我们自己国家的科学家侯德榜的画像,相比之下少了点。“我的画像将来要能悬挂在母校的大楼里该多好啊!”这是理想,也是决心。虽然他们并没有说出口来,但我敢肯定,那是一大批有志献身祖国科学事业的学子的真实想法。经历过风风雨雨和时代沧桑的范孙楼,是学生心目中的知识殿堂,身处其中,有一种神圣感。口虽未言,心向往之,都在默默地品味大师们的嘉言懿行,思量今日“高山仰止”,未来定要“景行行止”。这是一种无声的教育,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熏陶。

接下来是参观校园、参观图书馆、参观二斋九室——校友周恩来在校时的寝室。不需要什么“条条”和“本本”的说教,这就够了。南开中学的那些杰出校友,为人类做出杰出贡献的政治家、科学家、文学家,他们的青少年时代就是在这里成长的。他们上学时校园里的那些藤萝,现在依然开放出紫色的花儿;他们所喜欢,视为学校珍宝的银杏树,今年又长高了一些。教过他们的师长,有些虽已离去,但行之未远,我们还能依稀看到他们的身影。那些楼房屋宇,虽经时间风雨的冲洗,依然在校园里矗立着,外表并没有太大的变化,他们读书的教室,我们不是仍然坐在其中吗?只是那木质的地板,因为承载过太多的匆匆的步履,有些疲倦了,有的时候,你可以听到它发出的“吱吱”的喘息声。图书馆里的那些书籍依然完好,也许你现在翻阅的这一本,就是某位老学长——现在的某位著名教授、科学家、大师当年读过的那一册,如果幸运,你可能会从中发现一张纸条,上面还留有那位学长的墨迹。

上课了。当第一次看到老师的板书,我们都有些惊呆了,那样漂亮、那么规范。几何老师在黑板上的作图来得那么灵巧,不用圆规,徒手画出来的圆,是那样的中规中距,几乎找不出有那一处的曲线不准确。下课后,几个满心好奇,又多少有点怀疑的同学,用圆规以同一圆心,同样的半径再画一遍,与老师留在黑板上的圆,处处重合。在惊叹之余,同学们除了佩服之外,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想法。每个人想的可能不同,但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”的决心,已经刻在我们的潜意识中了。

 傅越秋先生当年教我们语文,每周6节课,其中两节是作文。一般来说,作文是不好讲的。傅先生根据本单元课本中的文章,讲述作文的写作技巧,或记叙文,或论说文,或描写文。记叙文又分记人和记事,等等等等,以生动鲜明的范文引路,指导这类文章写作的技巧和要领。最后布置作业,或命题作文,或自由选题。作文交上后,下一周进行点评。选择优秀的作文,一面朗诵一面点评,指出其中的精妙之处。不但点评表扬通篇写得好的作文,也点评在某些方面出彩的作文,比如有的作文开头特别出色,有的结尾特别感人,这些作文中的亮点都被挖掘出来。这是一种鼓励,更是一种珍爱。作文是自己同班同学的,作者就坐在你是身边,你感到实在,感到亲切,你心中会暗暗地与自己的作文相比较,很容易发现别人的长处,自己的不足。你会油然生出一种“彼,人也;予,人也。彼能是,而我乃不能是!”的心情。作文课上最精彩的一个环节,是在离下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,傅老师用他那特有的平实而有力的声音说:“我也和同学们一样,写了一篇同样的作文,念给大家听听。”接着,他以抑扬顿挫的声调,朗读自己的作文。全班的同学,都屏住呼吸,静静地听着。当傅老师把自己的作文朗读完了。我们总是不约而同地鼓起掌了。有一两个同学还发出“好!”“真好”的喝彩声。这时,傅老师总是摆一摆手,粲然一笑。

彼时,我们所感受的不仅仅是老师的优美的作文,而且更重要的是老师的高尚师德和敬业精神。讲作文的老师,自己写范文。现在的语文老师有几个是这样做的?在那个年代,也不是所有中学的语文老师都是这样,但南开中学的语文老师就是这样做的。

身教胜于言教。当你还陶醉在老师的优美作文的时候,你一定在思考:同样的题目,老师为什么能写得这么生动,这么优美,而自己却没有把主题挖掘得那么深。在老师布置新的作文题目时,你会不认真去完成吗?说得再远有一点,当你走上工作岗位,在要求别人去完成什么任务时,你会不由自主想起当年老师自己写范文的事情,你会理所当然地身先士卒,做出榜样;当遇到什么危难的时候,你会义无反顾地冲在前面。这不是基于什么章程、制度、规则的要求,而是在你的潜意识中,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
当时的语文学科办了一个不定期的油印小册子《春草集》,专门刊登学生的优秀作文。每次作文老师总要在班上宣布,要向《春草集》推荐某篇作文。大家为这位同学感到由衷的高兴,这不但是他个人的荣誉,也是全班的荣誉。几十年后,一部分在《春草集》上刊登过文章的校友,聚在一起的时候,虽然他们已是两鬓斑白的老者,但谈到自己的作文是因为什么优点或特点,由哪一位语文老师推荐,登上《春草集》的时候,那笑容仍然像当年那样灿烂。有不少人说,就是因为那一次激励,而选择了文学、文化做为自己终生的事业,并做出卓越的贡献。

那时上课是轻松的,没有升学率的压力,没有过什么级、达什么标的负担,更不必做那么多的模拟题。课堂是师生共有的空间,每个同学都是积极的参与者,讨论中踊跃发言。老师更鼓励同学发表不同的看法,也就是现在所谓的“另类”观点,课堂气氛是热烈的。在课堂讨论环节上,同学们最感兴趣,课堂最为活跃。记得有一次,一篇课文讲解结束,老师要同学们总结文章的中心思想,老师说:“请用一句话概括一下这篇课文的中心思想。”有一位同学抢先举手要求发言,得到允许后,他站起来侃侃而谈,一口气讲了近10分钟。他回答完毕后,老师说:“是让你用一句话来概括的。”这位同学不紧不慢地回答:“我中间都是逗号,最后一句话后面才是句号。”全班同学开怀大笑。老师也不失幽默地回应:“讲话没有标点符号。但写文章,一逗到底可不行啊。”同学们又是一片笑声。从这桩小事,可以看出课堂气氛的活跃,教学的民主,师生关系的和谐。

南开中学注重对学生能力培养,有着不少讨论式,启发式,甚至是辩论式的教学活动。一位同级的校友给我讲过,在他们班发生的一个故事:

在一次历史课上,黄老师向他提出一个问题,要他回答。他所给的答案与书上的不一样,甚至结论是相反的。就这个问题,师生之间在课堂上展开了辩论,其他同学都在静静地听着。开始时师生还是心平气和,你一言,我一语,随着辩论的深入,声调越来越高,语速越来越快。但是谁也说服不了谁。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,黄老师怕影响课堂教学,最后说:“虽然我说服不了你,可是我不同意你的观点,但对你的独立思考精神感到高兴,对你的回答我给你一百分。请坐。”这时,全班爆发出一片掌声。同学们在为师生的精彩辩论而鼓掌,为自己同学的独立思考而鼓掌,更为老师支持同学发表独立见解而鼓掌。……

这就是润物无声、潜移默化教育。它胜过千言万语的教条说教。这不就是实实在在的素质教育吗?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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